从十点十五说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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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旧病又犯了。
一直很怀念没有互联网乃至没有PC以前的生活。当然,只是没卵用的怀念而已。
所以就有了这个系列。正好可算是网络系列的前传。
头几篇的时代可能有点儿早,好多往来的朋友们可能还没出生——就当我倚老卖老吧,谁叫这种东西只能以时间为主线呢。

常来的都知道,我这人懂(neng)事(bu)儿(neng)记(yao)事(dian)儿(er)也(bi)早(lian)。

小时候,1985年以前,一直没有上幼儿园,一直待在奶奶家。奶奶负责做饭;没工作的老姑(悲催的盲流一代)没事的时候负责陪我玩;二姑父是上门女婿,一直做倒班的工作;二姑工作的单位离得也不远,我是奶奶家唯一的孙子,当时的全家都围着我转。即使83年二姑家的表妹出生了,也一直是这样。
奶奶家当时住的是60年代中期爷爷厂子分的家属宿舍,虽然是平房,但面积不小。最大的房间现在想来大约有30坪左右。西侧墙从南往北依次是火炕(后来换成床)、箱子和高桌。高桌上摆了茶具、座钟和梳匣(就是若干个小抽屉组成的小家具),梳匣上是一台本地的星海牌黑白电视机。故事即将围绕着电视机和座钟展开。

我也算是家里的“小皇帝”了。白天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,一切当然由我自己支配。
我喜欢看电视。
那时候大连本地只能收到三个台——中央1、辽宁、大连。而辽宁台和大连台上午的时候是没节目的,也就是说,AV1是上午唯一的选择。
那么AV1上午播的啥呢?电大课程!
什么物理代数的,我那时太小,要能区分高中内容还是大学内容就是妖孽了。
当然不会看。唯一的盼头就是课程上到十点二十的时候会下课,中间有20分钟的休息。这期间,放动画片。
短的就有可能连放两部,长的就截成几段放。

什么时候学会认表已经不记得了,但第一个记住的时间,是十点十五。
那时电视节目的播出时间远没有现在这种精确到秒的精度。早个半分钟或者晚个一分种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。而且奶奶家那座钟的精确度相当不怎么样,一天之内也可能慢上两分钟。老人家没什么时间观念也不打紧,在我这里可不行。所以每天上午我都是到十点十五就提前开电视,看完动画片要给表上弦,晚上6点还要对一次表……
不知这算不算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衍生版?

至于动画片的内容嘛,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那些周而复始了。别人嚼过的馍不香,捡几个有特色或者冷门的说说。

《小狐狸》
小狐狸被误解被骗,用自己的努力救出小伙伴的故事。
里面角色的形象都很Q,而且是国产片里稀有的好狐狸的故事。

《没头脑和不高兴》
小时候觉得最有趣的一部动画片,百看不厌。
长大了发现日漫的人设都继承了这个特点——孙悟空和贝吉塔、刚和奇獠、樱木和流川、浦饭和飞影、星矢和一辉……妈蛋这俩名字起得高明到不知哪里去。
长大以后,我就成了不高兴。

《天书奇谭》
虽然画风比较怪异,但在我心目中,这是迄今最好的国产动画电影。我在本博也很喜欢用天书奇谭的典。然而,同道者寥寥,喜欢《大闹天宫》、《哪吒闹海》的更多。而在我看来,孙悟空和哪吒就是俩恶棍,完全没一丢丢好感。《天书》则不然。袁天师不惧天条,蛋生敢做敢当,府尹贪皇帝蠢,三只反派狐狸也各有性格。虽然第一次看的时候差点儿被老狐狸吓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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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龙牙星》
我觉得被吃进肚子里这事儿很恐怖。小时候最怕看这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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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猴子钓鱼》《捉迷藏》《过猴山》
我属猴,所以小时候就看不得这种诋毁猴子的片。反向的印象深刻。
《捉迷藏》尤其差评,那颜色配的,在黑白电视上叫一个一塌糊涂。

《母鸡搬家》
其实是一部宣传社会主义好的主旋律正能量动画。故事是说母鸡搬家的时候舍不得自己的破铺盖烂衣服的,结果新家啥都有。
三只鸡的形象都很鲜明。
现在的拆迁太暴力了,应该弄个大屏幕,循环放这个片儿。
然后,母鸡都是被宰掉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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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好猫咪咪》
说教意味很浓。
“一只小猫,有啥可怕壮起鼠胆,把猫打翻……”最喜欢跟着唱了。

《小红脸和小蓝脸》
一部看了觉得牙酸的科普教育动画片。
我并没有因此而养成天天刷牙的习惯。寓教于乐这回事,呵呵。

《女娲补天》
这个只爱看后半段,因为女娲穿得少。前面祝融跟共工干架的画风也挺吓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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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渔童》
我不太喜欢这部大热作品,但表妹非常喜欢。每次看到渔童半夜造珍珠的地方,表妹都会乐得手舞足蹈的,尽管她那时才两三岁。然后就要我陪她角色扮演,我扮洋大人,“亲爱的老头儿”一张嘴,她就会咯咯咯笑个没完。

上小学以前,不去幼儿园的日子,每天就指着这点儿乐子了。
而且我特别不喜欢寒暑假。因为那就意味着电大课程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专门给小孩看的假期特别节目——虽然很热闹,但我大多看不懂。

星期天的上午同样没有电大课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档英语教学节目《Follow me》,当年非常非常有名,是英语电视教学节目的代名词。
没有电大课就没有课间,没有课间就没有动画片。
所以我讨厌英语。
这逻辑没看懂?那我再说一遍。
我足不出户,经常分不清平日和周日,所以星期天的上午有时也会打开电视等着看动画片,然而这个时候没有动画片,老爹老妈就会觉得我在胡闹而对我呵斥。
因为我爹妈记不住我记不住周几这回事,所以我讨厌英语。
多清晰的条理!

最后说两个故事。

1985年。
周几忘了。
奶奶在院子里干活儿,我喊她她也听不见。
眼瞅着十点十五到了,我就从炕上一路爬到高桌上,学着大人的样子去插电视机插头。
我那时不到五周岁,根本没有绝缘体和金属的概念,还特意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插头的两根铜片……
当然杯具了。那是我第一次触电。
电得不重,摔得不轻。高桌现在想来,大概一米五左右吧。
然而我拍拍屁股踩着凳子又把插头给插上了,继续追《天书奇谭》下部,从聚宝盆里拽爸爸的故事。
老爹下班回来,看到我胳膊肘摔破了,也没当回事儿,反倒夸我不哭勇敢……

1987年。
某周五。
我胳膊摔骨折了,去不了幼儿园,在大姨家养伤。
那天放的是《西岳奇童》。
上集的最后一个镜头,是沉香吃了九头牛两只老虎形状的馒头,撑着了躺在地上挺尸,然后出现一个老爷爷,笑着说:“吃了这些,你就有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啦~”
第二天。
大姨家停电了。
第四天周一,没有下集,放的是《曹冲称象》。
怅然若失。96年夏天独自去电影院看《宝莲灯》,就是这种羁绊的延续。可《宝莲灯》跟《西岳奇童》明显不是同一个故事。
再后来进入网络时代,学会了搜索,才知道因为失火,木偶都被烧了,根本没有下集这回事。
06年,听闻20年后有了续集,简直激动得不能自已。
下来一看,后70分钟续得叫什么破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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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不要在回复中讨论《黑猫警长》和《葫芦兄弟》。它们两个对我来说,不属于这个年代,以后才会出场。到时候没得聊多尴尬,是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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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有11条评论

  1. 大部分都没什么印象了,也许看过,也许没看过。
    还能想起来点的就是没头脑和不高兴,好猫咪咪,天书奇谭。
    至于天书奇谭,我不知道我是看的动画片还是彩色连环画了,当年确实有很惊悚的感觉。

    1. 这三个算比较热门的。
      不用计较我的小众癌晚期。

  2. 原来您老是80年的呀
    《曹冲称象》跟《宝莲灯》好像有点印象
    小时候家里面木有彩电~不喜欢看

    1. 我说的重点不是1995年的动画片《宝莲灯》,而是1981年的木偶片《西岳奇童》,估计你没看过。
      看来我小时候生活比你幸福。

  3. 那个没有手机、没有电脑的年代是个什么样子呢

  4. 有一些我小时候也看了,不过看的可能是重播了。天书奇谭那时候给我的印象是有点吓人~相似的(因为时间长所以感觉相似),龙子太郎也略微有点吓人,但是稍微轻一点。
    我看电视的很大一个记忆是星期二没得看,挺郁闷。

    1. 星期二下午,一大片雪花。后面我会写到。
      龙子太郎后面我也会提,倒是很喜欢。

  5.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?别逗比了,穷人的孩子根本没电视看好不好

    不得不承认,你比我老!

    1. 所以我才特意打了个问号。

  6. 那时候我也总用Follow me的课本当掩护,假装好学小孩。

    搜了一下那个年代上美的动画片列表,还有几个印象深刻的。
    老虎学艺 记得留一手这个梗,觉得猫咪也太有心计了。后来发现各种武侠小说里都有师傅藏手绝招不教给徒弟的梗。
    还有 抬驴 和 真假李逵。
    老狼请客 觉得炖那么一大锅鸡,太好吃了!当时就对配乐印象深刻,后来用到疯狂的石头里面去,一下子就听出来了。

    女娲补天 这个故事昨天晚上还讨论了一下。中国古代神话好像大家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,一下子就一大家子日蹦就出现了,没有起承转合。相比古希腊神话错综复杂的乱伦关系,完全不费力。当然我也闹海里A了一下共工祝融和女娲的关系,是不是后来的天神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?

    最后语文科代表病犯了,纠正两个错别字,第二个是 不能自已 的 已,第一个忘了……

    1. 只能说你近年的YY小说看少了。起点网校各种封神同人已经把神话谱系理得很清楚了。女娲跟伏羲确实是兄妹乱伦关系。
      老狼请客太热门了,没提。真假李逵,我不太喜欢木偶片。抬驴很经典。
      错字的问题,就当怪输入法吧。

  7. 因为女娲穿得少
    好好好 中间的动画片名字都没看拉下来,但是直觉有东西就瞪了一下看到了这句话
    大叔打小就喜欢这些 现在不得(dei)不得(de)了?

    1. 没什么了不得(de)。没走上犯罪的道路,也没去研究人体艺术。还不是一苦逼程序员。

  8. 这么小就认识表了,真是神童,我记得我们都好大了才认识得表。

    1. 形势所迫。我姑娘也那么小,都会用ipad看动画片,用土豪金给爷爷奶奶发微信了,可还是不识表。这跟智商没什么关系,只是看掌握那样东西对ta来说有多大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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